剑鞘是黑色的,上面用银丝嵌着流云纹,没有多余的装饰,素净而冷冽。
他握住剑柄抽出来,剑身寒光凛凛,刃口薄得几乎看不见。分量握在手里刚刚好,像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
苏无渡语气随意,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苏之一的脸,“你那把佩剑还是暗阁统一发的吧?这把若是顺手,以后便换上这把。”
他没有提为这把剑亲自绘图、找材料花了多少心思,也没有提为了求那位铸剑山庄的老师傅出手,备了厚礼去亲自登门拜访。
苏之一伸手摸了摸剑刃,他是用剑的人,知道这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苏无渡没有这样用心为别人备过生辰礼,见他一直不说话,难得有些忐忑:“不喜欢么?”
苏之一摇了摇头,合上剑鞘,把剑放在枕边。
他垂着眼,第一次没有直接回答苏无渡的问题,而是说:“属下从没过过生辰。”
苏无渡伸手抬起他的脸,语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每年我都为你过生辰,之一要争气些,长命百岁才好。”
苏之一直直看着他,眼眶渐渐沁出些红色。没有泪,却比落泪还要让人心软。
苏无渡还是第一次见他有这样的表情,明明从前伤得站不起身都没哭过,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慌乱,“哪里不舒服么?”
苏之一张了张口,“属下……我——”
还没说出下文,他突然皱起眉头,一只手按住了肚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
“……好像流血了。”他茫然地说。
苏无渡拧眉,掀开被子一看,洇湿了一小块,透明的。
他的手顿住了。
……
陈生生正在偏殿里蘸着醋美美地吃酱牛肉。肉切得厚薄均匀,蘸上醋,酸香开胃,他嚼得正香。
“砰——”地一声,门被推开了。
小厮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扶着门框话都说不利索:“陈、陈大夫——那位发动了!阁主让您赶快过去!”
陈生生的筷子掉了,最后一片酱牛肉也掉在地上,他来不及心疼,蹭地站起身,一把老骨头好几年了没跑这么快过。
他冲进那间早就布置好的房间时,苏无渡正小心翼翼地把苏之一放在床上,动作轻得像是生怕磕了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