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应了一声,放缓了速度,马车果然不那么颠了,比方才稳当了不少。
苏之一看了主人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快一些也可以,自己受得住。可他嘴太笨,嗫嚅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又把头低下了。
苏无渡没看他,靠在车壁上看这一路的路线图,看哪里最容易设埋伏,好提早警惕。
就这样走了几日,偶尔能遇见驿站,便停下来歇一晚,有热水有床铺,算是运气好。
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扎营凑合一夜。
之六每天都会来汇报仝乐的消息,一直没什么异常,仝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押送领事而已。
但苏无渡并没放松警惕,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这天傍晚,车队走到一处竹林,竹林不大,中间有一片空地,正好扎营。
仝乐从前面骑马过来,在苏无渡马车旁勒停:“苏阁主,前方路况不明,你们先休息,我去探探路,很快回来。”
苏无渡掀开车帘,问了一句:“可需要同行?”
“不必。”仝乐摇头,“来回不过几里地,我一个人快去快回。”
苏无渡颔首,“仝先生注意安全。”
仝乐拱手,调转马头策马去了。
的确像他说的那样不需要多久,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苏无渡就见他回来了,说前面路况尚可,明日一早便可继续赶路。
夜里,帐篷里点着一盏小灯。苏无渡坐在厚厚的毛毡上,手里端着杯茶慢慢喝着。
苏之一站在他身侧,降低存在感。
之六跪在苏无渡面前,照例汇报今日仝乐的情况。
“仝乐白天一切正常,日落前他独自离队,向西走了大约一公里,在一处山崖边停下来,喂了几只鹰隼,便返回了。”
苏无渡蹙眉:“喂鹰?”
“是。”之六说,“几只很大的鹰,爪子上绑着什么东西,属下不敢靠太近,看不很清,大约是普通的红绳,像是有人豢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