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值的暗卫应声而去,几乎没发出声响。
苏之一正在石室中磨那把短刃,刀刃在磨石上一下一下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磨得很仔细,时不时擦干对着阳光端详刃口,已经亮得能照出人影了,可还是觉得不够快。
这时候,门口传来三声轻叩——一长两短,是暗卫之间传讯的暗号。
苏之一的手顿住,这是无渡居那边的讯号。
他以为是主人那边出了什么事,迅速收刀入鞘,起身掠出石室,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只是偶尔微微停顿一下,觉得月土子有些沉,不如往常那样轻便。
但他没有耽误,几个起落便到了无渡居。
到了才发现,无渡居一派平静,没有刺客,也没有什么紧急情况,主人正站在门口廊下,和周管事说话。
苏之一放慢脚步,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苏无渡知道他来了也没停,缓声交代什么,苏之一听了个大概,知道主人今日打算出门。
周管事一一应了,转身去安排。
廊下只剩下两个人,苏之一上前一步单膝跪下,“主人,有什么吩咐。”
他动作依旧利落,但苏无渡还是注意到了,他如今下跪时,膝盖会抵到下月复。那隆起的弧度被暗卫服裹着,跪下去的时候被膝盖顶得微微变形,看着就不太舒服。
“起来。”苏无渡皱了皱眉,“以后见到我,不必跪了。”
苏之一正要开口说什么,苏无渡看了他一眼,语气淡了下来:“这是命令,必须遵守,生产后随你。”
苏之一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站起身,垂着眼:“是,属下遵命。”
苏无渡转身进屋,从桌上拿起一顶帷帽递给他:“把面具摘了,戴上这个。今日有事带你出门。”
苏之一接过帷帽,迟疑了一下。一方面为主人说的话,另一方面为这熟悉的场景。
主人说“带”自己出门,而不是让自己跟着出去,就好像……这一趟是专为了自己而出去一般。
他又想起上次中秋,主人也是这样让他换上帽子一同出门,结果是在灯会逛了一整晚,买了些吃食玩具,最后还在酒楼……
他抿了抿唇,不敢再往下想,低头摘下面具将帷帽戴好。黑纱垂落,遮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