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一僵了一下,却仍是应道:“是。”他依言躺在那张舒适的矮榻上。
苏无渡本以为这人会像上次一样安安静静地呆一晚上然后自己离开,可熄灯没多久,他听到黑暗中有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一点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即便竭力压制,还是将他吵醒了。
苏无渡睁开眼,只着一身寝衣,起身点了油灯,走到房内的小榻边,看着那满头冷汗,明显在忍痛的人。
苏之一见他起了,也挣扎着想起身,苏无渡按住他的肩膀,“怎么回事?腹痛?”
苏之一犹豫一瞬,最后还是颔首。
“去请陈大夫过来!”苏无渡沉声对守夜的下人吩咐道,语气不佳。
苏之一似乎是疼得狠了,连话都断断续续,“主……主人……”
“行了,别说话了,大夫一会就来。”苏无渡莫名烦躁。
陈大夫急匆匆赶来,看到冷汗涔涔几乎蜷缩成一团的苏之一,又是吓了一跳。
一番诊脉后,他脸色发苦,对着面色不虞的苏无渡躬身回话:“阁主……这……他是不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引发了宫缩,动了胎气啊!性寒之物和酒孕期最是忌讳,怎能一次性食用如此之多?”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施针。
苏无渡眉头越皱越紧……想起了那碟醉虾,的确要用到不少上等的好酒来烹饪。
……原来怀胎期间有如此多的忌讳,不过是一些酒罢了,竟能让一个忍耐力超群的暗卫痛到浑身脱力。
陈大夫暂时用银针止住了苏之一的剧痛,才擦着汗起身:“老朽这就去熬药。切记,生冷寒凉、活血化瘀之物,以及酒,日后万万不可再碰了。”
他又絮絮叨叨地重复了几样忌讳的食材,这才唉声叹气地退了出去,只觉得伺候这个病人,简直折寿十年。
小榻上,疼痛缓解的苏之一立刻就要挣扎着起身下跪请罪,自己害主人半夜不能安眠。
“躺着。”
只两个字,苏之一的身体僵住,最终缓缓躺了回去。
苏无渡踱步到榻边,问道:“陈大夫方才说的,哪些东西不能吃,你可记住了?”
苏之一闻言,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将陈大夫刚才提到的所有忌讳,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