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毕竟是“之一”,一次任务失败的确令人失望,但若是就此废了,或是病重难愈,也是不小的损失。
重新培养一把顺手的刀,需要时间。
权衡利弊只是一瞬。
他扬声对外面候着的下人吩咐道:“去请陈生生过来一趟。”
陈生生是烟雨阁内医术最高超的大夫,平日里只为阁主和几位长老看诊。一进暖阁,见地上趴着一个暗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苏无渡。
“阁主,这……是否先将人移至室内床上,也好让老朽仔细诊治?”陈大夫躬身请示。
苏无渡正重新执起一枚棋子,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道:“不必麻烦,就在这儿看。”
其实是嫌弃这暗卫身上脏污。
陈大夫心下诧异,不知道阁主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重视还是不重视……却不敢多言,只得费力地将地上的人小心地翻转过来,让其平躺。
触手之处,只觉得这暗卫身体冰冷,气息微弱。他取出脉枕,垫在对方腕下,屏息凝神开始诊脉。
只见陈生生的眉头越皱越紧,搭在苏之一腕间的手指反复确认了数次。脸上的表情逐渐疑惑,再到惊愕。
苏无渡落子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察觉到异常,抬眼看去,见对方那副罕见的神情,以为苏之一得了什么棘手的不治之症,声音微沉:“如何?是什么疑难杂症?”
陈大夫猛地收回手,语气迟疑:“回、回阁主……此人并非患病,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苏无渡有些不耐,只觉得麻烦。
“而是……xi脉!且因劳累外伤,月台象不稳定,动了月台气……”
陈生生几乎是硬着头皮说完这句话,说完便深深埋下头去,不敢看苏无渡的表情,自己也觉得离谱。
“哐当——”
苏无渡指尖的白玉棋子脱手掉落,滚落在地。
他脸上那惯常的浅笑彻底消失。
“你说什么?”他觉得荒诞,“男人如何能诊出xi脉?陈生生,你莫不是老眼昏花了?”
陈大夫伏在地上,急忙解释:“阁主明鉴!老朽行医数十年,断不会连喜脉都诊错!我曾听闻,江湖中有一种诡异药物,能逆天改命,改变体质,据说……据说最初便是在暗阁中试验药效……或许,这暗卫便是……”
后面的话苏无渡已经没再注意了,他罕见地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