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动静已经传到了二楼。
简直乱成了一锅沸水。
高跟鞋踢踢踏踏的狂奔声,翻箱倒柜的碰撞声。
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因为争抢同一个区域而爆出的低声争吵。
苏牧站在二楼弧形回廊边,香槟里的气泡顺着杯壁往上窜。
他低头扫了一眼底下那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女人。
感觉就像在看一群蚂蚁搬家。
准确说,像看一群穿着晚礼服的蚂蚁,为了一颗被涂成金色的糖粒,互相踩着脑袋往前爬。
这画面可比以前看的什么综艺选秀带劲多了。
高跟鞋的声音从吧台方向传过来,节奏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拍子上。
朱曼仪端着半杯不知道什么酒,在苏牧旁边的高脚凳上落了座。
旗袍裙摆理得很顺,坐姿端正但不拘谨,像是来参加一场早就排练好的对谈节目。
“苏先生不下去看看?”
苏牧杯沿搁在唇边,视线还挂在楼下那群疯跑的身影上。
“鱼咬钩的时候,鱼竿不用动。”
朱曼仪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觉得有意思的那种。
“年轻人里难得有这种耐性。”
她把杯子放到扶手宽沿上,酒液晃了一圈没洒出来。
“港岛那些二代三代,二十岁出头就开始学着老头子的样子端架子。”
“结果底下一群人围着转的时候,自己先沉不住了。”
苏牧随口接了一句。
“您跟的哪位二代栽了?”
朱曼仪偏过头看他。
“太多了。”
“但你不一样,你是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