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刚才他连招呼都不打就偷偷去把医药费交了的举动,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刘玉珍静静地听着女儿的描述,
全程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受宠若惊的激动情绪。
既没有让女儿急着去拒绝苏牧的帮助,
也没有催促着女儿赶紧去给人家感谢。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用那种能看穿人心的平静目光注视着苏半夏。
“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呢?你自己到底愿不愿意。”
苏半夏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得满头雾水,手足无措地扯着有些起毛球的衣角。
“妈,你在问我什么愿不愿意啊?”
刘玉珍叹了口气,干枯瘦削的手指在条纹被面上轻轻敲打着。
女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通透。
“钱这东西哪怕去借高利贷咬咬牙总还得清,但人情这东西是永远都还不清的。”
“你跟他打交道越多,这笔糊涂账就越说不明白,最后就不只是钱的事了。““你个傻丫头得早点把这件事给想明白。”
苏半夏急忙摇头,脑子乱成了一锅粥,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会去找兼职努力打工赚钱的,等凑够了钱还清他,以后尽量不来往就是了。”
刘玉珍看着女儿这副极力撇清的青涩模样,也没有去反驳她的天真想法。
她只是用一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儿。
“那你刚才在走廊上,为什么哭了,又为什么笑了。”
苏半夏当场就被这句话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女孩嘴唇哆嗦了几下,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没能蹦出来。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刺鼻得让人头晕脑胀,隔壁床位的病人正在撕心裂肺地大声咳嗽。
门外的走廊传来轮椅轮子压过地砖的嘎吱声,在这沉闷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姑娘就这么干坐在塑料凳子上,
被母亲这句话轻而易举地剥去了所有的伪装,只能用沉默来掩饰内心翻涌的慌乱。
刘玉珍没有去逼迫女儿承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