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炀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嘲弄,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了然。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这潭浑水里跳。”
他的目光在法海面上停了停,“本君倒是有些佩服你的胆量。”
“既然敢入局,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今日,便给你一个教训,让你记住!
骊山一脉的因果,不是那么好介入的。”
法海听完,知道今日不能善了。
他早就料到介入此事会引来钱塘君的震怒,也已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他这么多年佛法,也不是白修的。
所以陆炀话音落下的瞬间,法海便动了。
不是他选择了这个时机,是他的本能先于理智做出了判断。
对面说出“教训”二字的刹那.
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整条钱塘江的水都在这一刻倒悬于他的头顶。
如果他不先出手,便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
九环锡杖破空而起。法海双手持杖,周身佛光大盛.
伏魔法力灌注杖身,飞身朝陆炀当头砸下。
杖身上缠绕的佛力凝成实质,化作九条若隐若现的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陆炀。
陆炀没有动。他甚至没有抬手。
他只是轻轻呼了一口气。
极寒之气从他口中吐出,将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成亿万颗细小的冰晶。
寒气所过之处,一切都静止了。
先是杖身上缠绕的九条佛力金龙在寒气触及的瞬间凝固。
然后是锡杖本身,九环上的铁环被冻成一串冰珠。
彼此撞击的声响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冻结在冰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