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扑面而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林昭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偏过头，不看他。
“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
周意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带着酒意浸染后的暗哑，还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忍不住的质问。
林昭没有说话，只是偏着头，看着厨房角落里那盆绿萝。
周意礼看着她这副沉默的样子，心里那股压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再也压不住了，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脸，声音压得更低，隐忍质问：“林昭，我在问你话。”
林昭依旧不说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意礼的呼吸重了几分，攥着她手腕的手收紧了一些，可她没有挣扎，只是那样偏着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给他任何反应。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一个粗重急促，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意礼看着林昭偏过去的侧脸，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发颤的睫毛，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低下头，猛地吻住了她。
那个吻带着酒意，带着压抑，带着这几日所有的隐忍和克制，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嘴唇压下来的时候，林昭尝到了酒精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你放开……”
林昭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含混不清的，她挣扎，用手推他的胸口，用指甲掐他的手臂，可他不为所动，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不让她动，不让她逃。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不可能放手。
林昭挣不开，索性不再挣扎，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肯给他任何回应。
周意礼感觉到了她的抗拒，感觉到她紧咬的牙关，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可他没有放开她，反而吻得更深了。
许久，久到林昭几乎要喘不过气，他才慢慢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急，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他的眼睛泛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林昭，你逃不了，我不会放手，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林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酒精的味道。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偏执，有疯狂，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都缓不过来的，无边无际的疲惫。
她不想再争了，不想再吵了，不想再用那些恶狠狠的话去刺他，也不想再被他用那些伤人的话刺痛。
“周意礼，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她开口问，只想尽快和他有个了结。
周意礼的呼吸微微一滞，慢慢松开扣着她腰的手，退后了一步。
冷空气灌进两个人之间，林昭打了个寒颤，但她没有动，依旧靠在墙上，看着他。
周意礼垂下手，看着她，默了很久，嗓音低下说：“林昭，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