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眼睛充血,身后的伤口裂开,逐渐渗出了鲜血,将缠绕的纱布染红。
阮川云也知道自己气昏了头,他不该说这句话的。
他尴尬地喃喃道:“为父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激动……”
江安如本来打算假装被气得腹痛,躲避阮川云的责骂。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阮川云竟然会为了这件事,大骂阮行轩。
镇国公是老糊涂了吗?
阮行舟再好也不是他亲生的,瞧瞧他养的白眼狼,才刚离开国公府没几日,给国公府惹了多少麻烦?
这样的人,他还惦记着作甚?!
江安如不满地说道:“公爹,话不是这么说,林三公子才多大,他能懂什么是契书?”
“这招恐怕是阮行舟给他指使的,他就是贪图富贵,想借着长公主的手,把国公府掏空!”
她这话倒是说对了一半,林祈安确实是不懂契书,更不懂琉璃阁的特殊情况。
但指使林祈安这么做的人,却不是阮行舟。
与此同时,长公主已经从皇宫出来了。
她随口问了一句:“阿蛮那丫头在何处?”
“听说阿蛮小姐和阮公子要陪三公子出门。”
长公主府所有人的动向,云舒都是知晓的,当然也知道今天他们三个会一起出门。
叶蓁听了,更是觉得奇怪。
“祈安会愿意跟阮行舟一起出门?”
“公主有所不知,三公子很喜欢阿蛮小姐,阿蛮小姐想带上阮公子,三公子也没办法拒绝。”
说到这一点,叶蓁也勾着唇笑了。
“阿蛮那小丫头确实挺惹人喜欢,他们出门去做什么了?”
“听暗卫回报,今日应当是找镇国公要银子的日子。”
叶蓁神色一顿,有些意外地挑眉。
“他们还真打算去讨银子?”
镇国公今日可被气得不轻,这要是遇上了,镇国公恐怕要把怒火转到他们三人身上。
祈安和阮行舟是男子也就罢了,阿蛮那小丫头娇弱得很,可不能再被伤到。
想到这里,叶蓁蹙着眉下令:“改道镇国公府。”
云舒有些惊讶,公主不是要去找太子的人吗?怎么突然要去镇国公府?
疑惑归疑惑,但云舒还是有分寸的。
主子的命令,他们只有执行,没有质疑的资格。
长公主府的马车转道镇国公府的方向,却没想到,还没走一刻钟,路就被堵死了。
“怎么回事?”
云舒连忙探头去问道。
侍卫从前面折返,解释道:“镇国公府门口被要债的人堵死了,整条路都走不通。”
“要债的人?”
云舒惊愕,回头看向长公主。
叶蓁挑眉,云舒立马转头问道:“可有看见三公子的马车?”
“没有,属下扫了一圈,都是平民的马车。”
在大邺,一般人的马车再富贵也是有规格限制的,更别说长公主府的马车。
那是扔到马车堆里,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存在。
公主府的侍卫也是聪明,听见云舒这么问,迅速跑回去抓了个人就问发生何事。
待侍卫回来禀报时,就连叶蓁也意外至极。
“你是说,镇国公府欠长公主府四万两,还不起,现在被各大商铺堵门了?”
叶蓁自己都不知道国公府欠自己这么多银子,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