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血迹。
林软心舒坦地靠着软枕,手里拎着一只正手舞足蹈、浑身冒黑气的小崽子,抬头瞥了门口一眼。
“愣着干嘛?把水端过来啊。”
沈厌呆若木鸡。
他看看手里那盆冒着热气的水,看看面色红润的林软心,再看看那个冲着他呲牙吐煞气泡泡的鬼胎。
“生……生完了?”
他磕磕巴巴地问出声。
“不然呢?留在肚子里过年?”
林软心挑了挑眉。
沈厌浑身的肌肉都处于极其僵直的状态。
他同手同脚地往前走,把大水盆搁在床头柜上。
活人怀了S级怪谈的孩子,没死,没受伤,甚至连一滴汗都没出。
从他下楼打水再上来,满打满算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啊!
他老婆那么厉害吗??
他生前在菜市场见过杀猪,都没这么快!
“剪、剪刀……我去找工具!”
沈厌语无伦次,转身就要往外跑。
“别折腾了,脐带我用你那把水果刀处理过了。”
林软心指了指水盆,“拿毛巾沾点热水,给他把脸擦干净。”
杀戮鬼王沈厌,曾经徒手撕碎过无数怪谈,一拳打爆过A级缝合怪的脑袋。
此时此刻。
他那双常年握着剔骨刀的手,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