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裁缝已经抢先一步喊了出来。
“你一直叫他哥哥,却连他的脸都不敢看吧!”
“他那张黑口罩底下藏着的脸,比我这半张烂肉还要恶心一百倍!”
“他的嘴直接裂到了耳朵根,缝着一圈丑陋的蜈蚣线,他就是个没人要的毁容怪物!”
随着最后那个字落下。
瞎眼裁缝的身体彻底化作一团黑灰,被风一吹,散落得无影无踪。
可天台上的空气,却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厌保持着转身的动作,高大的身躯此刻竟然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耳边不断回荡着裁缝死前那几句恶毒的话。
【他就是个没人要的毁容怪物。】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听到了。
她知道自己是个毁容的丑八怪了。
她这么在乎长相,连看裁缝一眼都觉得恶心。
如果让她看到自己那张嘴,她一定会觉得更反胃吧。
沈厌觉得喉咙里塞满了一把把生锈的刀片,连呼吸都拉扯得生疼。
他甚至不敢抬起头去对视林软心那双清澈的眼睛。
就在他陷入极度自卑的深渊,准备转身逃下天台,躲回那个脏乱的404室时。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在安静的天台上响起。
“哒哒,哒哒。”
林软心踩着一地散落的丝线,慢条斯理地走到了沈厌面前。
一阵好闻的幽香直接盖过了周围的血腥味。
沈厌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死死捂住脸上的黑色口罩,像个犯了错等待审判的囚徒。
“沈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