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宸背靠宽大落地窗,银色裁骨刀在修长指间翻转。
刀片切开空气,发出极细的破空声。
锋利的边缘一次次擦过他冷白皮的指骨。
留下一道道浅白痕迹,转瞬愈合。
整整二十分钟。
这个时间,足够一个鲜活的人类在十四楼法务部被王胖子的铁链绞成肉泥。
或者被硬生生卸掉四肢,在血水里哀嚎挣扎。
厉宸转身,双手撑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边缘。
他强行压下胸口那股被阻断的空虚感。
那个人类女人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死了活该。
他抬手去按桌上的内线铃,准备让女主管上来清理死账。
电梯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叮”。
厉宸动作顿住,偏过头。
两扇磨砂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林软心踩着细高跟走出来。
酒红色包臀裙服帖地勾勒着身段。
布料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大波浪卷发的弧度依旧完美。
她一手捏着卷好的牛皮纸合同,另一手拎着个黑檀木盒子。
步履从容,全无半点身处死亡副本的局促。
厉宸镜片后的眼睑微压。
推演全盘推翻。
她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身上甚至没有任何诅咒反噬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