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负二楼缓缓打开。
林软心踩着高跟鞋，从容地迈出电梯厢。
中午十二点。
到了怨灵公司的法定午休时间。
走廊尽头就是员工食堂。
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她停下了脚步。
这才刚过了一个上午。
里面的情况，已经让她忍不住啧了一声。
早上在底楼大厅集合的时候。
各个国家的天选者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
这才四个小时过去。
现在放眼望去。
食堂里零零散散坐着的活人，居然连二十个都不到了。
那些活下来的选手，一个个灰头土脸。
神情麻木。
有个白人壮汉的手臂缠着被血浸透的绷带。
还有一个亚洲面孔的女人，甚至少了一只耳朵。
她正捂着伤口，坐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林软心收回视线。
目光落在了食堂入口处的一块红色告示牌上。
那牌子上的字迹暗红发黑。
像是用半干的血液直接抹上去的。
【怨灵公司员工食堂就餐守则】
【规则一：打饭时，请务必直视打饭员工的眼睛，微笑着说“谢谢”。警告：绝不能盯着她们的手看！不管那双手在干什么，都不许看！】
【规则二：公司提倡光盘行动。盘子里的食物必须吃完，不能剩下一滴血水或肉渣。如果浪费，食堂阿姨会非常乐意用你的身体组织来补足分量。】
【规则三：就餐期间保持绝对安静。如果吃到不属于食材的东西（例如眼球、指甲、毛发），请默默咽下去，千万不要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