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持续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姜晚棠的手停了，“沈渺。”
她没有叫渺渺姐，沈渺的手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你满意了吗。”
沈渺没有转身。
“裴野让HR辞退了我。”姜晚棠的声音在发抖，“我不过做了一件错事，你有了裴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对我赶尽杀绝。”
“姜晚棠。”
沈渺转过椅子，看着她，“当初你做错事，我没有追究，只是跟你断绝了来往，别在我的底线上挑战。”
“可你让裴野……”
“我没有让他做任何事。”
沈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裴野做什么决定，是他的事。我从来没有要求他针对你，或者针对姜家。你被辞退……如果你觉得这是我的授意，你可以去问HR，看看离职流程是谁发起的。”
姜晚棠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觉得我会信吗。”
沈渺看着她。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姜晚棠没有变。
或者说，从她决定利用沈渺的那一天起，她就把自己困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在她眼里，沈渺永远是那个什么都拥有的人，而她永远是被亏待的那个。
“姜晚棠。”
沈渺站起来，她比姜晚棠高半个头，“你之所以失去一切，不是因为我有了裴野，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当朋友。”
姜晚棠的身体在发抖。
“那你呢！你做过什么！”
姜晚棠突然尖叫了一声，“你生下来就漂亮、聪明，你知道我爸妈对我期待多高？你知道我哥……”
越说情绪越失控，她猛地冲上前，伸手朝沈渺的脸抓过去。
沈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旁边的过道冲出来，挡在沈渺面前。
“小心！”
小姑娘的声音又尖又细。
她用自己整个人挡住了姜晚棠的手，姜晚棠的指甲划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道红色的血痕。
工位区瞬间炸了。
“报警！快报警！”
小姑娘被撞得踉跄了两步，却还是第一时间关心沈渺，“沈老师，你没事吧？”
沈渺看着她。
这是一个很瘦的女孩。
比沈渺还矮半个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袖子长到盖住了手指。脸小小的，五官不算出众但很干净。
“我没事。”沈渺说，“你受伤了。”
“没事没事，就蹭了一下。”
小姑娘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笑了一下。
三分钟后，保安和两个警察同时到达。
姜晚棠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哭。
沈渺站在原地，看着她被带出公司大门。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