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沿着脖颈流下来，把他的T恤领口染红了一小片。
“你受伤了。”
沈渺抱歉地开口。
声音沙哑，嘴皮子因为麻药还有点不利索。
“先管你自己。”
林奕依旧毒舌，他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沈渺腿还是软的，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看起来没法自己走路。
“抱歉了。”
林奕把她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半扶半抱地弄进了房间。
沈渺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把她放在床上，转身去开灯。
“别开大灯。”沈渺说。
林奕的手停在开关上，把床头的小台灯打开了。
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了半边房间，把她脸上的血迹照得格外刺眼。他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漱口。”
沈渺接过来喝了一口，吐在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里。水里带着血丝。
在她刚来这里的第一天，沈渺怎么也不会想到，林奕会接二连三的救自己。
“林奕，谢谢你，这个人情算我的。”沈渺再次道谢，并按着理解中的同事朋友关系，给出正确的回馈。
说完，她伸手去够床头柜抽屉里的急救箱。
“我来。”
林奕把急救箱拿出来打开。
里面碘伏、棉签纱布码得整整齐齐。
他拧开碘伏盖子，用棉签蘸了蘸，抬手去擦她嘴角的伤口。
棉签刚碰到伤口，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疼就说。”林奕的力道放轻了一半。
“不疼。”
沈渺淡淡开口，明明疼的龇牙咧嘴，却就是不承认。
林奕没戳穿她。
他托着她下巴的手指很稳，另一只手拿着棉签一点一点地擦。
伤口不深，但是破的口子不整齐。
“嘴皮子都咬烂了。”
林奕还是没忍住，嗓音低沉地逗了逗沈渺。
“你脖子也破了。”沈渺却盯着他身上的伤口。
林奕愣了下，摇头，“小伤。”
“你过来。”
沈渺这会药效好点，语气强硬。
林奕没动。
沈渺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把他的T恤领口翻开。
那道口子在锁骨上方，不算深但挺长，血还在往外渗。
她从急救箱里拿了新的棉签和纱布。
“坐下。”她说。
林奕没想到还挺固执，他看了她一眼，在床边坐下了。
沈渺站在他面前，把棉签压在伤口边缘，轻轻擦了擦周围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棉签擦过伤口的时候，林奕的喉结滚了一下，但他立马别开了视线。
开始贴纱布。
沈渺手指按在他锁骨上方的纱布上，指尖力道很稳。
林奕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坐着也只比她矮一点。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额头上，温热的，带着点薄荷糖的味道。
意识到二人距离太近，沈渺下意识地愣在原地。
“好了。”
沉默半晌后，她把纱布固定好，退后一步，“这两天洗澡注意点，别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