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忽然笑了一下。
这伙人怕她死。
绑了人还怕人死,说明她活着才有价值。
她坐到桌前,拿起勺子,慢慢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吃。
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动脑子。
粥的味道不错,火候刚好,米粒煮得软烂。
沈渺一口一口吃着,脑子里飞快地过人选。
裴邵庭。
裴野的父亲,裴氏集团的当家人。
自从知道裴野对她上心后,这位裴先生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如果今天是裴邵庭动的手,那目的很简单……让她消失。
囚禁的风格不像裴邵庭的风格。
裴野的仇家?
京圈太子爷得罪过的人能排长安街。
但如果是冲着裴野来的,她现在就不会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喝粥。
也不是。
沈渺的勺子停在半空,粥微微晃了一下。
李朝安。
这个名字浮上来的时候,沈渺胃里翻了一下,刚咽下去的粥差点涌上来。
她放下勺子,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把那股恶心压回去。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被这个变态纠缠……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十七岁,她被堵在教学楼后墙,后脑勺被李朝安拎着头发磕在水泥地上。
左耳里嗡鸣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那时候,李朝安蹲在她面前,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
“渺渺,你听话一点,就不会疼了。”
沈渺放下杯子,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是一个院子,种着几棵银杏树,草坪修剪得很整齐。
院墙不高,但墙头上隐隐能看到监控摄像头的红光。
她把窗帘拉好,重新坐到床上。
不管是谁,她都不能坐以待毙。
沈渺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被绑之前的最后画面。
思来想去,现在唯一能救她的人只有裴野了。
但问题是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
沈渺靠在床头,把被子拉到胸口,垂下眼睫。
等。
耐心点,好好活着等。
她最擅长的就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