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始终不愿意松手，只是闭着眼睛任她咬，嘴角甚至还弯着那个弧度，像在享受。
沈渺尝到了一点铁锈味，松开了牙齿。
裴野的手腕上留下一小排牙印，有一点点血渗出来。他用拇指擦了一下，低头笑了。
“会留疤吗？”
他说，“以后这就是我的爱情勋章。”
“你有病。”沈渺蹙眉。
她现在无比确认，裴野和李朝安都一样，都有病。
“嗯，有病。”
裴野往前倾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全喷在她嘴唇上，热热的……
“你多咬几下，说不定就好了。”
沈渺无语。
裴野永远这样。
让他道歉他认真道歉，让他认错他老老实实认错，但转过头来就能把一切变成暧昧的、黏糊糊的、让人又气又没辙的拉扯。
她不该吃他这一套的，但她吃了。
沉默像一层薄纱罩在两个人中间，石榴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地晃。
过了很久，沈渺开口了。
“裴野。”
“嗯。”
“那就当情人吧。”
裴野愣住了。
他以为她在说气话，但低头看她的眼睛时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的心底涌上一股铺天盖地的雀跃。
让人窒息。
裴野死死盯着沈渺，乖乖女潋滟的桃花眼里没有方才的怒火和无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理性的审慎。
“你别误会。”
沈渺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调子，“我不可否认对你的……生理性享受。”
沈渺想了个相对准确的描述，她很了解自己，要不是因为这几分的依赖，她根本不可能给裴野机会拉扯到今天。
这是事实。
与其这么不清不楚地拉扯下去，不如给彼此一个定位。
就当情人。
但必须是干净的、排他的、随时可以喊停的那种。
“裴野。”
沈渺顿了顿，桃花眼微微眯起，“你答应过我可以随时结束，那就从这个开始。”
裴野听着，眸色微微一暗。
他垂下眼，浓密修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心底的酸涩却怎么也挥不开。
所以，只能是情人吗？
但情人也很好了。
薄白的眼皮子再次掀起时，男人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上表情已经全部敛去，唇角甚至懒懒地勾了下。
“我同意。”
沈渺看着他，缓缓点头。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恶意、且冷眼旁观的意味。
“你就当我是个坏女人。我拿你当护身符，顺便拴着你。至于感情……我不想谈。”
下一秒，裴野一把把沈渺抱起来转了个圈。
黑色丝绒裙的鱼尾裙摆在月光里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沈渺被他吓了一跳，拳头砸在他肩膀上让他放下来。
“你疯了？！”
“早疯了。”
裴野把她放下来，双手还箍着她的腰不肯松，“情人就行。你说是情人，那就是情人。”
他有自信，乖乖女以后铁定爱上自己。
她肯定舍不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