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语气沉了下去。
沈渺几乎是本能的摇了摇头，整个人的喉间像是堵着什么东西，连呼吸都有点费劲。
李朝安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的错愕瞬间被笑意覆盖。
“小舅，这位是？”他浅笑着，视线礼貌地在沈渺身上停了片刻，又回到裴野身上。
整个过程中，李朝安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仔细观察的人却会发现，他漆黑的眸中多了几分阴恻恻的不悦。
裴野眉心一折，不知为何，他不是很喜欢李朝安看向沈渺的眼神。
哪怕只是一瞬。
他紧了紧搂着沈渺的动作，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懒懒道。
“沈渺，你未来小舅妈。”
话音刚落，李朝安弯了弯唇角，声音带着恰好好处的惊喜。
“沈小姐你好，按着辈分，我是该称呼你一声……小舅妈。”
小舅妈三个字，说的人轻描淡写，可尾音却挑的意味深长。
沈渺垂眸，紧紧攥着掌心才没让自己失态。
裴野没有注意到。
他嘴角翘了一下，算是回应，“嗯。”
李朝安笑了，侧身让开路。
“那不打扰你们了。小舅，小舅妈，再见。”
裴野对李朝安不咸不淡地扫了眼，带着沈渺转身离开。
……
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李朝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站在原地，指尖用力到泛白，眼底的温度一点点的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阴恻恻冷。
真是……好巧。
裴野喜欢的聋子，居然是沈渺。
李朝安舌尖抵在右腮，眼神阴鸷又得意。
他想，果然这个世界上，漂亮又动人的聋子，只有沈渺一人。
他低低的笑了声，笑声阴沉地像是蛇信子扫过肌肤，带着点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好有意思。
李朝安眼底划过一抹兴奋的光，他突然开始期待了。
要是小舅裴野知道，他爱而不得的女人，曾经跪在他的面前，差点被他拽入地狱会是什么表情呢？
震惊？恶心？
还是和他一样，都觉得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
云顶门口，直到晚风吹来，沈渺紧绷的神经才松了点。
她整个人，一下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脑海里一片混乱。
“小舅……”
“小姑娘，不是我们不办……京市来的那位少爷亲自打了招呼，保了姓李的那个小子。”
裴家，裴野。
原来，当年在江城亲自保下李朝安的人是裴野。
沈渺深吸口气，勉强忍住情绪的崩盘。
是啊，他们本就是一个圈层的人，利益盘根错节，裴野保下李朝安，有什么可奇怪的。
可为什么她的心口却又闷又疼，难受的厉害。
突然，沈渺停住脚步，抿唇看向身侧同行的裴野。
裴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依旧帅的优越恣意。
这张脸她看了这么久，第一次觉得陌生。
“裴野，问你件事。”
她仰头，桃花眼里一片空洞，“我们……之前见过吗？或者说，你记得我吗？”
裴野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当然记得你啊，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