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苹果，香蕉。
她剥了一个橘子，放在姜晚棠手边。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沈渺自己也很累，实在没心情哄别人，昨晚又是一整夜的失眠，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透支了。
沈渺离开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
橘子被扔进了垃圾桶。
沈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谁都有谁的人生课题，光指望别人是没用的。
周一，电视台。
沈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小陈正在接水，看到她进来，表情变了一下，欲言又止。
沈渺没注意到，走到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邮箱里有十几封未读邮件。她一封一封地看，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沈渺。”
小陈端着水杯走过来，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李朝安那个纪录片的主持人，定了苏南雪。”
沈渺的手指停了一下。
“哦。”挺好的，和她没关系就行。
小陈看着她的表情，又凑近了一点。“还有一件事，有人在传你的谣言。”
“什么谣言？”
小陈咬了咬嘴唇，“说你去医院打胎。孩子是野男人的。还说之前你和裴少分手，就是因为出轨被抓。现在整个台里都在传。”
沈渺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昨晚上的裴野那么反常，该不会也是听说了这事吧？
她看着屏幕上那封未读邮件，看了三秒，然后继续打字。
“知道了。”
小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有人走过来，把话咽了回去，端着水杯走了。
上午十点，李朝安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温和的笑。
他走到沈渺的工位旁边，停下来，“渺渺，方便说两句吗？”
沈渺抬起头看着他。
“李总，你说。”
李朝安看着她那双平静的桃花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肚子。
那里很平，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已经知道了……她在医院打胎。
他的渺渺居然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个肚子里……有脏东西。
他攥紧了手指，面上笑容不变。
“渺渺，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沈渺看着他，桃花眼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李朝安是个煞笔吧？就算她真怀孕又怎么样，怎么就成了不爱惜自己？
难道他忘了，当初凌辱她最多的就是他吗？
李朝安伸出手，想握她的手，沈渺把手缩了回去。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收了回去，插进裤兜里。
“渺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嫌弃你，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沈渺看着他那副“我原谅你”的表情，胃里翻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李忱的助理走过来，“沈渺，台长请你去一趟办公室。”
沈渺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笔记本，从李朝安身边走过去。
一眼都没有看对方。
实在恶心。
台长办公室里，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
李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沈渺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沈渺坐下来。
李忱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看着她，“沈渺，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沈渺看着他，神色淡淡。
“台长，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