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雪垂着的手指收紧了点。
“奶奶，我性子你还不知道？。”
裴野弯唇，笑意不达眼底，声音是一贯漫不经心的随意，“玩玩而已。”
苏南雪压了下上扬的嘴角。
裴老夫人默了几秒。
“既然玩玩，那就早点断了。你不要耽误人家女孩子。”
裴野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一下，没有接话。
“你也老大不小，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裴老夫人知道裴野的性子，外面那些事他一向有主意，但她对自己这个孙子一向操心，“小野，你爸已经在替你张罗相亲的事了。”
裴野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愿意。”
裴老夫人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安抚，“但奶奶想跟你说，联姻不都是你爸那样的。我和你爷爷，不也恩恩爱爱过了一辈子。”
一旁的苏南雪小心翼翼遮掩着自己的期待。
联姻……
她虽然是管家的女儿，但从小在老宅长大，叫了裴老夫人十几年的奶奶。
或许，裴老夫人愿意让裴野娶她呢？
“奶奶。”
裴野眉心一折，沉了脸，“你知道的，我压根没有结婚的打算。”
顿了下，他又补充，“谁都不娶。”
裴家这种烂摊子，他没兴趣拉别人下水。
裴老夫人还想再说什么，裴野却已经寻了个借口，吊儿郎当的起身离开。
整个过程中，他连苏南雪多余一眼都没看。
苏南雪攥了攥掌心，侧头看向老夫人，精致妆容的脸上表情也明媚，“奶奶，你别生气，阿野那边我再劝劝。”
裴老夫人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偏袒，“还是我们南雪懂事。”
苏南雪勉强弯了弯嘴角，垂下眼整理情绪。
裴野不想结婚又怎么样，只要裴老夫人愿意，裴家愿意，她依旧有机会。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成为裴家少夫人。
……
晚上，沈渺躺在海棠雅筑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虽然对情绪感知迟钝，但也不是傻子。
裴野在床上发的疯，助理送上的房子，心里隐约有了预感……
这场交易游戏，终于要结束了吗？
沈渺皱了皱眉头，拿起手机，打开了和裴野的对话框。
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她打了一行字。
“睡了吗？”
删掉。
又重新编辑，“裴野，明天的采访，事关我的转正……”
又删掉。
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能给你打电话吗？”
发出去之后，沈渺盯着屏幕，等着。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一分钟左右，裴野回了一个“嗯”字。
不似往常的热情，沈渺盯着屏幕半晌，心里轻轻落了一下。
果然。
她抿唇拨了裴野的号码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立马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