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的身体跟着节奏轻轻晃了起来。
不是设计好的舞台动作,是身体跟着旋律自然的晃动。
她的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领带在胸前飘着,白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小截。
台下江亦的声音最大。
他坐位置上,拐杖靠在椅子扶手上,腿翘着,身体前倾,嘴巴大张着,跟着苏漾唱出了每一个字。
他唱得比谁都大声,比谁都投入,比谁都知道自己在唱什么。
旁边的江建国撇了撇嘴。
一副我不想看我儿子犯傻但不小心看到了的嫌弃。
但他的手又在扶手上敲着节拍,和他刚才那副嫌弃的样子构成了一个中年男人只有在没人拆穿的情况下才能维持的体面。
轻轻柔柔的想念。
在单恋的季节。
还记得湖畔曾与你相遇,喔。
甜甜蜜蜜的暧昧。
在热恋的季节。
还记得你的笑容无比的甜。
副歌来了。
几千人同时开口唱,声音大到江亦觉得自己的耳朵被灌满了。
荧光棒的海洋从舞台脚下一直延伸到江边,从静止变成了涌动,像一片被狂风吹过的麦田,一浪一浪地翻过去,没有尽头。
“甜甜蜜蜜的暧昧”台上苏漾唱。“甜甜蜜蜜的暧昧”台下几千人跟着唱。
苏漾她听到了几千人在唱她的歌。
在便利店拖地的时候,她唱给自己听,在弄堂阁楼里对着天窗,她唱给月亮听,在录音棚里戴着耳机,她唱给调音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