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开口了。
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和她平时唱快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平时的她像一只被点燃的烟花，噼里啪啦地炸，炸得你眼花缭乱。
今天她是被点燃之后放在夜空里慢慢燃烧的那种，不炸，不响，就那么亮着，亮得很稳，亮到你以为她不会灭。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收敛。
她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把每一个尾音都收得很干净，不拖泥带水，不加多余的颤音。
江亦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节拍。
这首歌写得真好，词好，曲好，温辞晚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台下掌声响起来的时候，萧潇还在最后一个音的余韵里没出来。
她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看着台下那些为她亮着的粉色灯牌，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她平时在台上唱完快歌后气喘吁吁的、得意的、像在说“我厉害吧”的笑不一样。
今天她是唱慢歌，她不喘，但她笑得更久，笑得更真。
苏奶奶也在鼓掌，掌心和掌心拍在一起，拍得很用力。
她不知道那个粉头发的姑娘是谁，但她觉得她唱得好听，好听就值得鼓掌。
江亦也在鼓掌，拍了两下，停了，又拍了两下。
不是不好听，是他的心思还在苏漾身上。
萧潇唱完了，转身往舞台侧边走的时候，目光扫过观众席第一排。
她看到了江亦，江亦也在鼓掌，但不专注，像在想别的事。
萧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一种小得意。
你江亦不让那个戏命师给我写歌，好像我找不到词曲人了一样。温辞晚前辈出手了，这首歌，你觉得怎么样？震不震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