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北平原,暮风微凉。
一丛丛野草在风里压低了腰身,远山被夕阳染上一层昏黄的光晕。
三道人影正弓着腰,借着半人高的蒿草掩护,小心翼翼地朝前方缓步逼近。
几十步开外,一只脊背雪白的蜜獾正埋头刨着什么,浑然不觉危险将至。
名叫蜜雪的女孩眯起一只眼,将长弓拉满,弓弦绷成一道弯月。
她屏住呼吸,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松,
“咻!”
箭矢破空而出,疾如流星,精准地扎进白脊獾的脊背。
那畜生猛地一惊,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叫,圆滚滚的身子猛然转过方向,直直朝三人冲来。
罗汉果迅速朝蜜雪竖了个大拇指:“大蜜蜜,这箭术越来越见长了啊!”
张正岳提着一柄大刀跨前半步,冲罗汉果低喝:“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顶上去!”
“得嘞!”
罗汉果咧嘴一笑,将手中的制式盾牌往地上一顿,盾面上的坚固纹泛起一层微弱的青光。
随即矮身顶了上去,正面迎向冲来的白脊獾。
“砰!”
盾牌与白脊獾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一处,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罗汉果只觉得一股大力从盾面上传来,整条胳膊震得发麻,手里的盾牌险些脱手。
他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嘴里骂骂咧咧起来。
“妈的这家伙劲儿真大!比上回那只至少高了五六点力量!”
他这边堪堪稳住阵脚,张正岳已趁机从侧翼欺身而上,手腕一翻,大刀带着风声朝白脊獾背上斜劈下去。
刀刃切开兽皮,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白脊獾吃痛地发出一声尖啸,声音里满是暴躁与怒意。
罗汉果瞥了一眼白脊獾中刀的部位,当即调侃道:“大岳,你砍哪儿呢?把皮砍破了可不好卖钱!”
“要不你来!”
张正岳刚回嘴,那只白脊獾忽然一个灵巧的侧身,绕过盾牌的防守范围,直扑他下盘。
他反应慢了半拍,只觉得右腿猛地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