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着一片,就能摘一篮子。
女人们和半大孩子主要在近处转悠,挖荠菜、婆婆丁、苣荬菜、小根蒜这些家常用的。
赶上太阳下山了,大家伙就背着满筐的收获往家走。
晚上院里点起马灯,女人们忙着择菜、焯水、过凉,一串串挂在绳上,或者摊在苇席上晒。
整个屯子弥漫着水煮野菜的苦味和青草汁液的腥气,混在一起,倒也不难闻。
下雨天不能上山,男人们窝在炕头打牌,女人们就着天光纳鞋底、絮棉袄。
这一个月下来,人人胳膊都抬不起来,腰也酸背也疼。
可望着屋檐下密密匝匝的干菜串,心里头是踏实的。
有了这些东西,冬天就不慌了。
在沈恒远和明珠来钱家之前,钱家是从来不沾这些野菜的。
一是不好吃,又不顶饱。
二来费时间,想吃的话,用兔子换一筐。
可明珠心里清楚,灾荒就要来了,钱家不能再扎眼了。
这不,愣是拉着大家伙一起上山采野菜。
这些天,大家伙看着钱三妞带着哥几个也提着篮子往山上跑,都忍不住好奇。
“三妞啊,你们家怎么还用采野菜了?怎么不去打猎了?”
三妞捶捶酸痛的胳膊,笑着回。
“以前啊,怕儿子娶不上媳妇,那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打猎。现在有了闺女,我还想多活两年呢,哪能总去打猎?”
大家伙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
说得多了,也就信了。
可不,打猎多危险,之前那是日子过得太难,如今好歹有个家了,就该好好过日子。
钱家人对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至于打猎,晚上去!
这不,白天上山,晚上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