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下了大暴雨,就证明他们说准了,其他村子恐怕就要颗粒无收了。
可要是没下,那靠山屯和柳树沟就得背上交不上公粮的锅。
柳树沟的大队长正跟贺大伯商量,满脸凝重。
“小贺啊,叔叔这回可是豁出去了。你给叔透个底,这事,有几分把握?”
眼下春耕刚完,大家伙忙活了半个多月,忽然说要换种的,顶着的压力可想而知。
贺大伯心里也打鼓,谁能拍着胸脯保证百分百?
可看着眼前这阵势,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头。
“我觉得,最少有八成。”
“行!叔就拼这一把!”
孙大队长扭头就往外走。
“叔,不留下吃点?”
“不了,得抓紧回去开会,时间紧。”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院子。
很快,杀猪菜做好了。
屯子里的人也都在大队部聚齐了。
没摆桌子,一人一碗,或蹲或站,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吃,满院子都是肉香和笑声。
吃着一半的时候,大队长端着碗站起来,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今儿个这杀猪菜,是钱家打的野猪,大伙儿都吃上了,先谢钱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
“另外,大伙儿也知道,咱屯子最近来了新住户。”
田家那几户人不安地抬起头,以为是在说他们。
今个儿杀猪菜,他们也跟着沾了光。
怕别人说闲话,全都在拐角的位置。
可贺大队长话锋一转,示意大家看向一旁端坐的傅老和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