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打了个哆嗦,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三哥不会大晚上带她来打猎吧?
打黑瞎子?还是抓兔子?
正忐忑着,钱老三已经停下来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腾腾爬上了树。
沈明珠眼睛瞪得溜圆。
爬树?大晚上的?
三哥脑子没坏吧?
正嘀咕着,一个绳梯从头顶甩下来,晃晃悠悠地垂在她面前。
钱老三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明珠,上来。”
“哦!”
沈明珠咽了口唾沫,伸手抓住绳梯。
她力气是大,可这东西是头一回爬,绳梯晃得厉害,脚踩上去左摇右摆,心也跟着悬起来。
她一边爬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万一摔下去嘎了,会不会有人发现?
不对,钱老三就在上头,尸体应该能被发现。
可她还没写遗嘱呢,空间里还一堆东西,冯先进还没嘎,冯家还没下台。
她好像还舍不得死。
正念叨着,不知不觉已经快爬到顶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脚底像悬在万丈深渊上。
沈明珠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一只手从上方伸下来,一把将她拽了上去。
沈明珠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站稳了,这才看清。
不是树杈子,是间树屋。
木板搭的,严严实实,从底下根本看不见。
钱老三把绳梯拽上来,关上出口的木板,又扛了块板子压住,这才点亮油灯,在她旁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