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不带任何温度,像在掂量一件东西的用处。
他想了很久。
如果他去送,明珠肯定会排斥,说不定连门都不让他进。
可如果是珍珠去……他点点头。
“三天后,我带你去。”
他站起来,“请帖准备好……”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哦不,我亲自准备。”
他说“亲自”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某种郑重的、近乎虔诚的东西。
门关上了,沈珍珠原本靠在他身上,忽然失了支撑,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
她盯着墙上那道隐形的门缝,翻了个白眼。
疯子。
冯家就没个正常人。
不过,她倒是蛮想沈明珠的,见见也不错。
……
吃过饭,夜里的靠山屯格外宁静。
沈明珠白天睡多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有点困意,又被尿憋醒了。
她打着哈欠推开屋门,凉风灌进来,激得她一哆嗦。
院子里黑黢黢的,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能看清个大概轮廓。
她正要往厕所走,余光忽然瞥见院子中间有个东西在动。
一张石桌,在半空中上上下下。
沈明珠的困意瞬间飞了。
她反手从空间里摸出手电筒,啪地打开,一束白光直直射过去。
钱老三被光刺得眯起眼,手一松,砰的一声巨响,石桌落回地上……
那是钱家院子里的石桌,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
沈明珠揉揉眼睛,看清了,是钱老三。
“三哥?”
她举着手电筒照了照他,又照了照地上的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