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被她推着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钱老二还抱着那两只兔子，正跟钱老大商量用什么筐装。钱老三还是没回来。
她收回目光，低头喝了口红糖水，烫得舌尖发麻。
沈明珠换好衣服，趴在炕头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炕被钱老大烧得热乎乎的，从身底下慢慢往上涌，暖得人骨头都酥了。
小腹还是隐隐地坠着疼，以前也是会肚子痛，可比起那些折磨，这都根本不算个什么事。
前世的她从来没觉得有多难受。
这一次，怎么还委屈了呢？
沈明珠摇了摇头，大抵是过的舒心，人的欲望也多了。
竟然都会觉得难受，委屈了。
她趴着趴着，眼皮就沉了。
梦里又是那个穿红衣裳的姑娘，这回脸清楚了些。
鹅蛋脸，细长眉，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站在钱老三旁边，仰着头跟他说什么。
钱老三低着头听，嘴角弯着，眼里带着沈明珠从没见过的温柔。
她想走过去，脚却像钉在地上，怎么都迈不动。
有人在院子里说话，沈明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那些声音就远了。
钱老三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手里拎着个树根，根须上还沾着湿泥，一进院门就被钱老二看见了。
“啥呀这是？”钱老二凑过来，伸着脖子看。
“桃树。”钱老三把树根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泥，“种咱家院里，到时候能吃桃子。这棵树结的果甜。”
钱老二“哦”了一声，还没接话，钱老大已经把手里的竹筐收了尾。
放到一边，拿起锄头走过来：“我帮你。”
“明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