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点点头,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八个孩子,四儿四女,全都养活了。
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人,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到了家里,钱三妞就开始翻箱倒柜。
炕上摊了一堆东西,灰布、肉干、酒坛子、米袋子,摆得满满当当。
她站在炕沿边,一样一样地清点,嘴里念叨着。
“贺奶奶说了,要提亲,得准备四样礼。烟酒糖茶,按理说该是这个……”
她拿起那块灰布,翻来覆去看了看,眉头微微皱着。
“恒远啊,你说准备这个成不?”
沈恒远凑过来看了一眼。
三尺灰布,颜色暗沉沉的,摸上去也糙手。
两刀肉干倒是好东西,用油纸包着,扎得结结实实。一坛子酒是自己酿的,味儿还行,就是坛子不好看。
一袋子米倒是白净,可这四样摆在一起……说不上不丰盛,可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灰布有点太素了……”
他斟酌着开口,话还没说完,沈明珠抱着一堆东西从里屋出来了。
“妈,”她把东西往炕上一放,气喘吁吁的。
“这是我前一个妈当时没带走的,都是新的。您要是不介意的话,看看这个行不行?”
几人回头一看,眼睛都直了。
整整一摞子布,红的、粉的、蓝的都有,叠得整整齐齐,颜色鲜亮得晃眼。
旁边还有三四个网袋。
一袋子里是四罐麦乳精,一袋子里是三罐罐头,还有两袋子的糖。
一个是大白兔,少了点,一个是水果糖,一大堆。
更让人稀奇的是,旁边还有两瓶酒。
一看就不便宜。
沈恒远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当初下放的时候,他带了不少东西,后来杜秀美走了,那些东西也跟着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