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奶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院子里的人也都安静了。
沈明珠,大家伙都知道,是城里来的人,懂得肯定比他们多。
“哎呦,合着这刘老三还讹不到刘老大?”
“你没听人家说?这还能反过来告那个老三呢。”
“这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活该,就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
刘老三躺在门板上,听着大家伙的议论,气得浑身发抖。
想骂几句,又怕那小丫头真反过来告自己,愣是憋得脸通红,一句狠话都没敢往外放。
方行原本还挺嘚瑟,这会儿脸色变了又变,悄悄退出院子,溜了。
见场面乱了,尤其是他还被钱老大控制着呢。
气的他,脸红脖子粗,指着钱三妞就喊了起来。
“这是家事!喊什么派出所?还觉得咱们靠山屯不够丢人?”
“哎呦,大队长,你也知道这是家事呢?”
钱三妞鼻子一哼。
“那怎么刘老三家欺负刘老大的时候,你咋不出来吱声呢?合着你这是欺软怕硬?”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大队长脸上挂不住,“我这不是也刚来呢么!”
“哦……原来是才到啊。”钱三妞拖长了音,似笑非笑。
“那您说说,现在怎么弄?”
大队长被架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
顺着刘老三一家说吧,钱家肯定不让步,闹不好更僵。
顺着刘老大一家说吧,他又不甘心。眼珠一转,索性来个和稀泥。
“这老三腿断了,怎么着也是老大弄的,又是亲兄弟。我的意思呢,赔个五十块钱,就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