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从屋里出来,看了儿子一眼,什么也没说。
只盼着今个儿平安度过就好。
机械厂门口,上班的点儿刚过。
钱三妞和沈明珠就坐在机械厂的正门口。
娘俩的架势摆得足足的。
沈明珠高高举着个纸牌,上头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
钱三妞实在不像那种小白花,只能低着个头,瘫坐在那装惨。
没多大会儿功夫,周围就围了一圈人。
“哎呦,这小姑娘看着可真可怜,举着个冤字,这是咋了?”
“不知道啊,我一来就看见了,坐了好一会儿了。”
“谁家的啊?看着面生。”
“举着冤字,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议论声嗡嗡的,围的人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喊。
“都让让,让让!”
人群散开一条缝,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当领导的。
他看见眼前这一幕,脚步顿了顿,眼前一黑。
“同志,”他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
“我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姓赵。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这样,咱们去里边办公室谈,好不好?”
沈明珠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一把抱住赵副厂长的裤腿,仰着脸,哭得抽抽搭搭。
“求青天大老爷给做主啊……!”
赵副厂长脸都白了。
这架势,这哭声,这“青天大老爷”都喊出来了。
得是多大的冤屈?
他连连点头,弯腰想把她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