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回头一看。
刘婶子家的小孙女,刘小茹,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有点短,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
手里抱着个篮子,上头盖着一块蓝布,不知道装的什么。
钱三妞站起来。
“小茹啊?这大晚上的,咋了?”
刘小茹低着头,往前走了两步,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
“姨,我奶让我给您送点吃的。”她声音小小的。
“说明个儿您家上房顶,人肯定多,让您们垫垫。”
说完,她一扭头,跑了。
跑得挺快,几步就没入夜色里。
钱老大站在那儿,目光一直跟着那道影子,直到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来。
他走到石桌边,拎起那个篮子,掀开盖布看了一眼。
愣住了。
“娘,”他声音有点发紧,“是丸子。”
钱三妞走过去,低头一看。
可不,一篮子素馅丸子,炸得金黄金黄的,摞得整整齐齐,少说也得有二三十个。
她愣了一下。
这年头,家家户户吃的都不够,油水更是金贵。
谁家舍得炸丸子啊?那可是要费油的,费不少油。
可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
前些天她在山上打了头野猪,给老刘家送去了一点猪板油。
估摸着刘婶子那时候就留了心思,把那点油省下来,炸了这篮子丸子,就等着今儿个送过来呢。
她拎着那篮子丸子,站在院子里,叹了口气。
“这刘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