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翀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但文翀还是听清楚了每一个字。
“确实如此。我的坦克一团作为先头部队在前面，撕开缺口往里冲。”
“你的部队则在侧翼去抄小鬼子的屁股，不要让他们往后跑。”
施密特回答道：“好，没有问题。保持无线电联络，随时报告位置。”
两人的命令下达下去之后，装甲部队里所有车辆的引擎同时发动起来。
低沉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汇聚成一片，像是一头巨兽在黑暗中苏醒，发出了低吼。
与此同时，后方的炮兵部队开始了对日军阵地的又一轮猛烈炮击。
那些炮弹从远处飞来，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在日军的阵地上，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
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把整片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像是在下一场火雨。
这一次，装甲部队踩足了油门，引擎的咆哮声盖过了炮声，盖过了风声，盖过了一切。
坦克的排气管喷出黑色的烟雾，履带在松软的泥土上打了一下滑，然后稳稳地往前冲去。
他们甚至不再等待步兵部队的跟进，直接冲入了日军阵地之中。
那些日军士兵们，在之前遭遇到了惨重的伤亡之后，想要组织起来防御已经太晚了。
他们趴在战壕里，看着那些巨大的钢铁家伙轰隆隆地开过来，履带碾过胸墙，碾过沙袋，碾过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
不等他们有太多反应的时间，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就从阵地上碾压而过。
有的日军士兵被吓得扔掉了枪，转身就跑；有的则趴在弹坑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坦克的履带在泥土上留下深深的车辙，车辙里混杂着泥土和暗红色的东西。
然后，这些铁家伙直接向纵深区域的日伪军主力冲了过去，炮口还在不断地喷射着火舌。
在后方的日伪军构成的防线正在一块一块地解体崩溃。
那些碉堡一个接一个地哑了火，战壕一段接一段地失了守，伤员被抬下去的时候，担架上的血滴了一路。
坦克的履带碾过被炸塌的铁丝网，碾过散落的弹药箱，碾过还冒着烟的废墟，向前突进的速度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吉住良辅的指挥部之中，他此时此刻正坐在一张折叠木桌前，上身前倾，两只手撑在桌沿上，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铺开的地图。
分散突围的命令则已经陆续下达到了各个部队之中。
那些电报从指挥部里发出去，穿过夜色，飞向了每一个还在苦战的作战单位。
只不过每支部队得到命令的时间并不一样，所以他们选择突围的时间也不一样。有的部队在接到电报的当即就开始了行动，有的部队则因为通信中断，迟迟没有收到指令。
河边虎次郎此时从外面跑进来，他军装的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腰间的枪套在胯骨上一颠一颠的。
他跑到吉住良辅面前，甚至来不及站稳，就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