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林静柔忽然上下打量了刘美兰一眼，目光从她的头发移到衣服，又从衣服移到鞋，忽然开口道：“美兰，你现在可是老板了，不能天天穿成这样。”
刘美兰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的薄外套，黑色裤子，平底布鞋。干净是干净的，但确实跟老板两个字不沾边。
“我也觉得，”刘美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写字楼里的小姑娘上上下下的，一个个穿得可精神了。我也想弄弄，就是不知道从哪下手。我都这个岁数了，怕弄不好让人笑话，我正想着这段时间空了让我女儿给我参谋参谋呢。”
一说这个可来劲了，林静柔把账本合上，站起来拎包：“走，今天我带你去逛街。”
刘美兰愣了一下：“你跟我去？”
“对，我跟你去。”林静柔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些，“你别去你女儿那些商场，你跟我走。我知道什么地方适合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买衣服。”
刘美兰犹豫了一下：“你平时买的那些，我可买不起。”
林静柔被她这话逗笑了：“谁说要带你去我平时买的地方了？我带你去普通商场。那些大商场里也有适合我们的店，不贵，但会挑就有好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兴奋：“给人做造型，我还没试过呢。肯定很有意思。”
刘美兰看着林静柔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想起自己刚来老宅的时候，这个女人还整天窝在沙发上发呆，好像生病卧床的林黛玉。现在居然要主动出门逛街，还要给人做造型。
“行，”刘美兰笑了，“那就听你的。”
林静柔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徐家汇的一个商场，品牌很全，算是中档的牌子，打眼一看很符合刘美兰的需求。林静柔虽然不怎么来这里，但是商场嘛，都差不多，直接带着刘美兰上了三楼，这一整层都是服装店，很多小年轻的衣服，但自然也有针对中老年客户的品牌。
两个人随机进了一家店开始逛。
“这家还挺适合我们这个年纪的，款式不夸张，面料也还行。”林静柔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件烟灰色的针织开衫，在刘美兰身上比了比。
刘美兰看着那件开衫，摸了摸面料，手感软糯：“这个不错。”
“去试试。”
刘美兰进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林静柔已经在外面挑了好几件了。一件藏蓝色的直筒连衣裙，一件米白色的阔腿裤，一件浅驼色的羊绒衫，还有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一件一件试。”林静柔把衣服递给她，自己坐在试衣间外面的沙发上，像在完成一件作品。
刘美兰换了五六套，每一次出来，林静柔都认真地看着，有时点头，有时摇头，偶尔会让她转个身看看背面。
“这件不行，”林静柔指着那件藏蓝色连衣裙，“颜色太深了，你虽然皮肤不够白，但是深色反而压人，还是穿浅色的好看。”
“这件可以，”她指着那件米白色阔腿裤配浅驼色羊绒衫，“这个颜色衬你，显得气色好。就是裤子长了点，回头找裁缝改一下。”
“不用不用，我自己都能改。”
刘美兰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阔腿裤把她的腿拉长了，羊绒衫柔软的质地让整个人都柔和了，浅驼色衬得她的肤色暖暖的。她转了个身，看了看背面，腰背挺直，衣服的线条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