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仪欣抬起头,一脸为难:“回娘娘,臣妾并非不愿,只是臣妾能不能磨快一点?这慢磨,臣妾使不上劲,憋得慌。”
华妃:“……不行。”
富察仪欣低下头:“是。”
继续慢慢磨。
又过了一刻钟。
“咔嚓。”
华妃猛地抬头。
富察仪欣手里拿着半截墨条,砚台里躺着另外半截,一脸无辜:
“哎呀。”
华妃:“你——!”
富察仪欣赶紧行礼,语气惊慌,但表情平静得过分:“娘娘恕罪!臣妾没把握好力度,轻轻一使劲就断了。下次臣妾把自己那方老墨带来,那墨硬,禁磨。”
华妃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下去。”
富察仪欣行礼:“是。”
养心殿那边,皇帝翻着奏折,忽然开口:“听说华妃今天又请了富察贵人去?”
“回皇上,是有这么回事。”苏培盛说完还笑了一下。
皇上见他如此表情,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苏培盛斟酌着说:“昨日富察贵人磨了两大盘的墨水不说,今日磨墨的时候,把墨条磨断了。”
皇帝翻着奏折的手顿了顿。
“磨断了?”
“是……富察贵人说,是墨的质量不好。”
皇帝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