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堆凌乱的衣物间,有个物件突然刺入我的视线。那熟悉的轮廓让我浑身一颤——这不正是我在丁妩岑车里发现的那个东西吗?洗衣液的泡沫沾在它表面,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此时再看见背对着我的嫂子,后脖颈都微微泛红了,结合那部手机里的画面,我就更加能确定刚才嫂子在洗手间里做什么了。
“砚舟啊……真是对不住……”嫂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窘迫,“我这睡到一半,想到拉下几件衣服没洗,谁知手一滑,手机就掉进马桶里了……把你给吵醒了是不是?你快回去睡吧,明儿个还得赶早班呢……”
嫂子的目光始终躲闪着,不敢与我相接。
水龙头还在那哗哗地流着,她机械地揉搓着那几件早已洗干净的衣裳,指节都泛白了。
“嫂子,您也早点歇着吧。”我顿了顿,瞥见那部还滴着水的手机,“那个……手机好像泡坏了。得晾干了再开机试试……”
洗手间的灯光照得嫂子耳根通红。我知趣地没再多说,轻轻带上了门。
关上洗手间的门后,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让剧烈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
可那些画面却像烙铁般印在脑海里——嫂子手机里那对纠缠的男女,还有她慌乱间想要藏起的那件东西……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撕扯着……
有一只挥着黑色翅膀的恶魔模样的我坏笑着指着嫂子的房间,怂恿我:你看看,多好的机会,嫂子也是有血有肉的女人,更何况她此时也需要人陪伴,你此时过去,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嫂子肯定不会拒绝的。
另一个挥着白色翅膀的天使又在那严厉地训斥我:那是你嫂子,你口口声声鄙视你干哥,你如果做出那样的事情,你还不如你干哥,你和禽兽有何区别!
那晚,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分不清是清醒还是沉睡,意识始终漂浮在混沌的边缘。每当眼帘垂下,或是重新睁开,嫂子的面容便如影随形地浮现在眼前,那温柔又带着些许魅惑的神情让我心头微颤。
“砚舟......该起床了......”
直到这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才从那半梦半醒的迷离状态中挣脱出来。嫂子的呼唤像一缕晨光,穿透了我朦胧的意识,将我从虚幻与现实的交界处拉回。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走廊,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客厅里,嫂子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早餐,此刻正坐在餐桌旁摆弄着一部掉了漆的老旧手机。
好似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嫂子早,这是以前的备用机吗?”我打着哈欠问道。
“砚舟起来啦?”嫂子抬起头,眼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可不是嘛,这手机放柜子里吃灰好久了,连开机键都找不着了。哎哟,还真亮起来了。”
就在嫂子冲我招手的同时,那部沉寂多时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可还没等我们松口气,机身就剧烈震颤了起来……
屏幕上"姜泠书"三个字不停地跳动着,下面还跟着一连串未读短信提示,红得刺眼。看样子,整晚联系不上嫂子的姜泠书已经急得发狂了......
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嫂子浑身一颤,手指不听使唤地划开了接听键,慌乱中还不小心按到了免提。下一秒,姜泠书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就从扬声器里炸了出来,震得整个客厅都在发颤。
“程舒寒,你总算接电话了,你竟然敢关机!”
姜泠书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只是后一秒钟……
“……莫非你昨晚干什么坏事去了?还是和弟弟……我去……程舒寒你真的下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