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妙仙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意外：
"长生堂也太没有骨气了吧？
玉阳子虽然死了，不是还有那几个长老吗？
他们就不反抗一下？
就这么乖乖地把家底交出去了？"
金瓶儿抬起头，看了三妙仙子一眼，又垂下眼帘，语气不变：
"消息里说，长生堂原本打算搬离总堂，迁往死亡沼泽。
但是好巧不巧，他们的车队在半路上碰到了青云门的张浩然。
长生堂傅寒舟当场就认了怂，直接改道往青云门去了。"
三妙仙子原本正要重新端起那只白玉杯的手顿住了，坐直了身子，原本倚着靠枕的姿势换成了端坐，声音也比方才高了几分：
"消息无误？那张浩然真的下山了？"
金瓶儿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是的，传回的消息是这么说的。
除了张浩然之外，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独臂老人，应该就是当年那位万剑一。"
阁楼内安静了两息。
三妙仙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凝固成一种难以言说的神色。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完了完了，这张浩然要亲自收账了。
长生堂那帮废物，连反抗都没反抗就投降了，这不是明摆着给其他几门做示范吗？"
她骂完这句，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盘算什么，然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抬起头看向金瓶儿，语气比方才急了几分：
"之前不是说长生堂在收集花魁打算送往青云门吗？他们送了吗？"
金瓶儿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头那股暗火又往上蹿了一截。
她在三妙门下修行多年，表面上虽说是徒弟，实际上不过是师父手里的一颗棋子，或者说可能是仇人。
这次三妙仙子要把她送去青云门，不就是把她当成了献给青云门的贡品？
她垂下眼帘，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恭顺的表情，语气平稳地答道：
"传回的消息没有提到这件事，估计是长生堂忙着逃离蛮荒，没有来得及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