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部落,三天,死了大半人。
尸体堆在河边,烧都烧不完,河水臭了整整一个夏天……
与此同时,河谷下游。
角部落的人已经回到自己的营地。
角羊神色肃重地把铜针供在部落,又让人把陶罐架在火上,学着火部落的样子,把水烧得咕嘟响。
部落里有人照做,也有人嘀咕:“先祖都没这么喝过,不也活得好好的?”
而奔部落那边。
一个年轻人正蹲在河边舀水喝。
旁边有人劝他。
“火部落那个巫说,水要烧开喝……”
“麻烦!”对方摆摆手,捧起河水就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祖祖辈辈都这么喝,哪那么多讲究?喝口水就要烧,多浪费木头。”
劝他那人张了张嘴,还是没再说话。
更远处的林子里。
一只眼睛通红的野鼠正在草丛里转圈。
像只被线牵着的木偶,在原地打着旋,时不时一头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可以隐约看到它的鼻尖挂着一丝半透明的黏液,腿上也有像被针扎过一样的血点。
有个小部落狩猎队的年轻人路过。
听见了撞树的动静。
随后看过去愣了一下,不由咧嘴笑道:“这野鼠还真奇怪,居然把自己撞昏了。”
捡起一块石头。
精准砸到野鼠,发出一声闷响。
这只野鼠抽搐了两下,后腿蹬了蹬,软趴趴地侧翻在地。
口鼻里渗出一点黑紫色的血。
随后走过去,拎起它的尾巴。
皮毛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腻腐臭。
“怪了……还有白捡的猎物。”对方嘟囔了一句。
但饥饿战胜了疑虑,随手便把野鼠扔进背筐,动作轻快地往部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