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对方是别的部落的巫,也不至于让草寿这么殷勤。
雀食心里像猫抓一样痒,凑到草寿耳边,羽冠上的翎毛几乎戳到草寿的脸:“你们部落今天怎么了?大清早在那又哭又笑,现在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草寿犹豫一下。
雀部落跟他们也算老交情,互通有无多年,彼此知根知底。
而且这事……确实瞒不住。
与其让雀食从别人嘴里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倒不如自己告诉对方。
草寿把雀食拉到更远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讨论什么禁忌。
“你知道的吧,那些诅咒……已经治好了。”
雀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知道草部落的诅咒,但从不主动提起,毕竟那是人家的伤疤。
“治好了?怎么治的?”雀食的声音发紧。
“天神的治愈之法。”草寿朝林野的方向偏偏头,眼神带着些许敬畏,“火部落的巫和我们的巫向天神祈祷,最终天神降下法子……”
雀食僵在原地。
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那些炫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对方真能沟通天神……那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太轻慢了?
“你说的……是真的?”雀食声音干涩,羽冠上的翎毛都仿佛蔫了几分。
“草铃当时就在那......”草寿盯着雀食的眼睛,一字一顿,“今天早上她已经不流血了,不仅醒过来还能说话,你说是不是真的?”
雀食张着嘴,半天没合上,随后猛地转身,大步走回林野面前。
这次他身上的羽毛不再摇摆炫耀,腰杆弯了半寸,脸上那种精明商人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郑重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恭敬。
“巫……”雀食的声音低了许多,“刚才雀食有眼不识泰山,那些彩尾雉还有那些蛋都不收钱送给您,另外……我再送您两对——”
他回头朝队员喊了一嗓子。
立刻有人又抬过来两只藤筐,里面是四只羽毛更加艳丽的彩尾雉,尾羽长得几乎拖到地面。
“这是我们部落最好的种鸟!”雀食的声音带着恭敬,“您以后什么时候来机会雀部落做客?我们部落虽然小,但有几种养的鸟味道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