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骨。
他走到文砚身后,站定,手按在刀柄上,没有说话。
第二个是赵大。
他带着十几个守夜的战士,走到文砚身后,站成一排。
第三个是个汉人老汉,姓王,腿脚不便,平时在堡里编筐。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文砚身后,站定。
第四个是个胡人妇女,带着两个孩子。她拉着孩子的手,走到文砚身后,把孩子护在身前。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人越来越多。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汉人,胡人。有兵器的,没兵器的。受过训练的,没受过训练的。
他们都走到文砚身后,站定。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看着同一个方向——堡墙上的那面旗。
陈玄枢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文砚面前,拱手:“堡主,统计完了。”
“多少?”文砚问。
“想走的,七户,二十三人。”陈玄枢说,“已经领了粮食,从西门出去了。”
文砚点点头。
七户,二十三人。
在三百多人的堡里,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剩下的呢?”文砚问。
“剩下的,”陈玄枢抬起头,看着文砚,“全都留下了。”
文砚看着身后的人群。
黑压压的一片,有近三百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转过身,面对人群。
“好。”他说,“既然都留下了,那就听我命令。”
“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