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命、吃饭、不受欺、保卫家园——这就是我们所有人聚在这里的原因!汉人如此,胡人如此,没有分别!”
台下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声,旗声,还有粗重的呼吸声。
文砚的声音继续,像刀锋劈开凝固的空气:
“从今日起,明月堡没有汉人,没有胡人,只有一种人——”
他停顿,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脸:
“愿守秩序、共御外侮的明月堡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每个人心里。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张开嘴巴,有人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文砚转身,走到台前那张简陋的木案边。案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他伸手,握住那把斩杀黑山帅的刀。
刀很沉。刀柄被手掌磨得光滑,带着体温。他抽刀出鞘,寒光乍现,映亮他冷峻的脸。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违此誓者——”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如同此案!”
刀落。
咔嚓!
木案一角应声而断,飞溅出去,砸在台下的尘土里。断口整齐,木茬新鲜,在灰暗的天色里白得刺眼。
刀锋深深嵌入案板,文砚松手,刀身兀自颤动,发出嗡嗡的余音。
校场一片肃静。
绝对的肃静。连风都停了,旗面垂落,不再作响。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看着那断案,看着那刀,看着文砚。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明月堡!”
声音嘶哑,却像火星溅进干草堆。
第二声响起:“明月堡!”
第三声,第四声……呼喊声从各个角落爆发出来,开始杂乱,渐渐汇聚,最终变成整齐划一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