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只够吃三天,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如果攻不下明月堡,他和剩下的这些人,要么饿死,要么冻死,要么被山林里的野兽吃掉。
他必须攻进去。
哪怕用命堆,也要堆进去。
“兄弟们!”孙队主转身,对着身后仅剩的七八个溃兵大喊,“咱们没有退路了!攻进去,活!攻不进去,死!跟我冲——最后一次!”
“冲啊——”
剩下的溃兵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他们举起兵器,嚎叫着冲向堡墙。这一次,他们没有分散,没有试探,而是全部集中在一个点——堡门。
明月堡的堡门是木制的,外面包了一层铁皮,虽然不算坚固,但也不是徒手能撞开的。溃兵们抬着那根粗木头——那是他们从山林里砍来的,一丈多长,需要四个人才能抬动——朝着堡门狠狠撞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夜空中回荡。堡门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门闩发出吱呀的**。墙头的汉子们立刻朝下扔石头,但溃兵们举着简陋的盾牌——那是用木板和藤条绑成的,勉强能挡住石块。他们不顾一切地撞击堡门,一下,两下,三下……
咚!咚!咚!
堡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文砚盯着下面的情况,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堡门撑不了多久。虽然门后有障碍物半堵着,但这样撞下去,迟早会被撞开。一旦门被撞开,溃兵涌进来,就是一场混战。明月堡虽然占了地利,但人数毕竟少,一旦陷入混战,伤亡就难以控制了。
必须主动出击。
必须擒贼先擒王。
他转头看向赵大:“准备开门。”
赵大愣了一下:“堡主,门一开,他们就会涌进来——”
“我知道。”文砚打断他,“但不是全开。只开一条缝,够我们冲出去就行。你带十个人守在门后,用长矛堵住缺口,别让他们冲进来。我带二十个人出去,目标只有一个——孙队主。”
赵大明白了。
他重重点头:“是!”
文砚又看向阿骨:“你跟我出去。你的箭,留着对付想逃跑的人。”
阿骨放下长弓,从腰间抽出那把生锈的短刀,点了点头。他的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光,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墙下,撞击声还在继续。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