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赵大站了出来:“我跟你去。”
文砚看着他,点了点头。
周石头咬了咬牙:“我也去!反正留在这里也是饿死,不如拼一把!”
“算我一个。”孙二狗说,“我眼神好,能放哨。”
还差一个。
文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他看向一个一直沉默的汉子——他叫王铁柱,是狩猎组的人,平时话不多,但做事扎实。
“铁柱,你去吗?”文砚问。
王铁柱抬起头,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去。”
五个人定下来了。
文砚看向其他人:“我们离开的这几天,堡里由李伯负责。赵大哥走之前,会把防御安排好。大家要做的,就是守好堡,照顾好老弱,等我们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但我有句话要说在前头。我们五个人出去冒险,是为了让大家都能活下去。所以,在我们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再提‘分粮散伙’的事。如果有人趁我们不在,闹事,抢粮——”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等我回来,绝不轻饶。”
没有人说话。
但文砚看到,大多数人眼中的怀疑和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至少,现在有了一个计划,一个希望。
“明天一早出发。”文砚说,“今天大家做好准备。狩猎组继续出去,能打到什么是什么。后勤组把兽皮整理好,铜器擦亮。警戒组加强巡逻,尤其是我们离开后。”
人群渐渐散去。
文砚站在原地,看着雪地上杂乱的脚印。冷风吹过,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他感到疲惫,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压力——五条命,四十二个人的希望,都压在他肩上。
“文小哥。”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文砚转身,看见慕容月站在不远处。她走过来,脚步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你要去那个集市?”她问。
“嗯。”
“很危险。”慕容月说,“那种地方,我听说过。没有规矩,只有强弱。你们五个人,带着兽皮和铜器,就像羊入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