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八戒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容很勉强,“就是……浑身疼。”
“大师兄呢?”
“采药去了。”八戒说,眼睛看向棚口,“天没亮就出去了,说……说这山里有一种草,对火毒有奇效。”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眼神里有一种沙僧看不懂的情绪——温柔?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沙僧没接话。
他打开带来的竹筒,里面是温热的米汤。“师父让送来的,二师兄先喝点。”
八戒撑着想坐起来,但手臂一软,又跌了回去。沙僧伸手扶住她,动作很稳。他的手碰到她的肩膀——隔着衣物,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瘦削,还有微微的颤抖。
“谢了。”八戒低声说,接过竹筒,小口小口地喝。
棚子里只剩下她吞咽的声音,还有远处溪水的哗哗声。
沙僧蹲在那里,看着她喝汤。晨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睫毛的阴影,还有鼻尖细密的汗珠。她的手指很细——虽然手掌宽大,但手指细长,握着竹筒时,指节微微发白。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这不像猪妖的手。
沙僧心里一紧。
他移开视线,看向棚外。雾气正在散去,远处的山峦露出青灰色的轮廓。一只早起的鸟儿飞过,发出清脆的啼鸣。
“沙师弟。”
八戒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师父……师父没说什么吧?”八戒问,眼睛盯着竹筒,没看他。
“师父只是担心二师兄的伤势。”沙僧说,“别的……没说什么。”
八戒“哦”了一声,继续喝汤。
棚子里又陷入沉默。
沙僧看着她喝完最后一口米汤,把竹筒递还给他。他接过竹筒,手指无意中碰到她的指尖——很凉,像溪水。
“二师兄,”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那日你为救大师兄冲入火海,真是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