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新兵,杀杀他的威风,替他们出了昨晚那口恶气。
而在场的新兵们,尤其是那四个被谢解用三个两百和凌晨扔被子摧残了一夜的合并班新兵。
听着连长这番严厉无比的训话,心中也泛起了复杂的涟漪。
恐惧依旧存在,对谢解那非人手段的恐惧。
但在此刻,一种微妙的、连他们自己都可能没完全察觉的异样情绪,如同水底的暗流,悄悄涌动。
那是一种混杂着解脱的期待,和一丝隐秘的报复快感。
这个谢排长太可怕了,太严厉了,简直不把他们当人看。
如果……
如果连长真的能把他处理了,把他这个代理排长撤掉,换一个正常点的、好说话点的班长来带他们……
那该多好?
他们受够了那种高压,受够了那种时刻紧绷、喘不过气的日子。
哪怕新班长也可能严厉,但总不会像谢解这样,像个没有感情的训练机器,像个随时会爆发的火山吧?
这种情绪并不强烈,甚至有些模糊,但在连长义正辞严的训斥和对害群之马的声讨中,却悄然滋生、蔓延。
他们低着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瞟向谢解,心里既忐忑,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盼望。
整个训练场上,上百号人,心思各异。
有幸灾乐祸看戏的老兵,有暗自期待换帅的新兵,有不明所以、单纯被连长怒火吓住的其他班士兵。
而真正为谢解感到担忧,心提到了嗓子眼的,或许只有一个人。
赵铁锋站在自己班的队列前方,脸色苍白,嘴唇抿得发白,后背的作训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从其他老兵口中了解过这个连长周赞了。
连长这番看似对全连的训话,实则字字句句都是冲谢解去的,这是在为接下来的处理做铺垫,是在积蓄气势,是在占据道德和纪律的制高点。
谢解能顶得住吗?
他会怎么回应?
是继续硬刚,还是……?
赵铁锋不敢想下去。
他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撞碎肋骨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