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祐看着王夫人一脸期待得意的样子，他的心口就已经隐隐作痛，像是有千斤重压，心痛如刀绞，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利刃在割，痛得无法言喻。
他指着王夫人，声音已经在颤抖了，“你......你这無知的妇人啊，本来皇后的位置坐得是稳当牢靠，又有了太子这个养子，我们王氏的辉煌指日可待。就是因为你，你竟然和皇后同谋要害人，害人的招数竟然是厌胜之术，你们是不是想害死王家？你给我听清楚，现在的情况就是武氏没有死，即将要死的却是我们王家！”
柳奭在旁边无奈心痛地低下了头。
王夫人此时也反应过来了，早已顾不上那火辣辣的脸庞，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王仁祐跟前，疯了一样地抓住他，大喊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叫武氏没死，死的是王家！你把话说清楚！”
王仁祐使劲挣脱她的手，“啪”的一声，又一个耳光打过去，“好，我告诉你，陛下要废后！要废后！陛下说皇后实行厌胜之术是失德！懂了吗！”
“失德？废后？这......不，绝对不可能！皇后娘娘可是先帝亲自为陛下选的呀，陛下怎么能违抗先帝的旨意呢！”王夫人发疯一样地大吼起来，一听“废后”两个字，曾经多么高高在上王夫人，皇后之母，此时就像站在悬崖边，看着最后一块立足之地崩落，连坠落都变得无声无息。
“呵呵，先帝赐婚不假，但是先帝可没让你们使用厌胜之术！这时候即便先帝在世也救不了皇后了，我可怜的女儿啊......”，王仁祐嚎啕大哭起来，那种希望破灭的感觉，好似一把利刃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插进他的心里。
柳奭在旁边痛苦地说道：“姐姐，你为什么不劝阻皇后娘娘，为什么不给她讲这些利害关系，压胜之术，这是哪个朝代都不能允许的，尤其是皇后，这属于铁定被废的理由的呀！你还帮着皇后，姐姐，你好糊涂啊！”
王夫人彻底崩溃了，坐在那里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道：“皇后......怎么可以被废呢，不可以.....不可以....，我只想让那武氏贱人死，只想让那个贱人死......”
“那布偶上为什么还有陛下的生辰？到底为什么？你们是不是也想让陛下去死？”王仁祐已经气得快要爆炸了。
“我们没有啊，女儿只是对陛下失望，赌气写上陛下的八字罢了，并没有真的做法，真的没有！”王夫人大喊道。
“哎，姐姐，不管有没有，你们已经起了这个心了，凤仪殿里根本就有内奸，你们连这个都不能确定身边的是不是都是自己人，就敢贸然使用如此手段，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呢？如今事情败露，任谁也难以改变了呀！”
柳奭说话都带着哭腔了，他实在是不明白，往日里如此聪慧的姐姐，怎么会犯下如此糊涂的事情呢？曾经熠熠生辉的憧憬，如今碎成一地捡不起的星光；而那拼尽全力筑起的高塔，根基已经被悄然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