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里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声响，静得让人感到窒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李治盯着若若的眼睛，声音充满了寒冷，“你......确定吗？”
小雷子又赶紧看向若若，是啊，这确定吗？
只见若若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迎着李治的目光，心智是那样的坚定，她一定要报答武昭仪，她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她知道大义，知道知恩图报，知道王皇后这样害人是不对的，如果是别人她也会站出来，更何况是涉及到武昭仪呢。
“陛下，奴婢以性命担保，所说的句句属实，皇后娘娘之母王夫人进宫，经常和娘娘密语，奴婢不敢靠前，但是很多时候，娘娘很是得意，所以拿出什么来也没避着我们这些奴婢，奴婢看见了，是一个精致的木盒，那里面有两个布偶，娘娘拿起其中一个布偶，说着，贱人，看你还不死......”
李治听着，手已经不由自主地紧握了起来，“还有呢？继续说......”
小雷子已经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陛下已经在强忍着怒火了。
“陛下，萧淑妃这些日子也经常来凤仪殿，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俩人经常在一起大肆咒骂武昭仪，咒骂代王殿下，真不是奴婢偷听偷看，而是二位主子根本就不背人，陛下如果不信，可以找其他凤仪殿的宫女内侍前来，看看和奴婢说的是不是一样，如果奴婢撒谎，甘愿受死。”
李治那双目似要喷出实质化的火焰，连空气都被这股愤怒灼烧得扭曲变形一般，这位大唐天子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他阴沉着脸，凝视着这个宫女。
是的，他完全相信这个宫女所说的话，因为她没有必要撒谎，攀诬国母是什么罪，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她没必要冒这个险。况且，她所说的这些都很容易查证，不是说随便冤枉国母就可以的。
以前，王静姝是愚蠢的，现在可好，已经变成狠毒了。厌胜之术，呵呵，这个做法一旦让她们成功，武华只要一死，她们岂不是就可以照猫画虎对付所有人了吗？这所有人里面，当然也包括他，这位大唐天子。
是啊，大唐天子一旦暴毙，那么太子李忠则可以顺理成章地继位，而王静姝则搞不好会垂帘听政，再和那些权臣勾结在一起。主少身弱，太后自然可以掌握所有家权力，然后太原王家这些五姓七望家族就会继续霸占朝堂......到那时，大唐危矣。先帝豁出性命打下的江山将会毁在他李治手上，如此，他就是万死也难赎其罪！
“陛下......”，小雷子的声音都发抖了，甚至心脏都快要跳出来，接下来呢，接下来要如何？小雷子想都不敢想，这可是大唐皇后啊，虽然平日里小雷子认为皇后也是德不配位，但是那仅仅存在于脑海里，如今，这是要动真格的吗？真的要把皇后绳之以法？这会引起多大的朝野震动，简直都不敢想。
“小雷子，去传李仲和宇文登来。”
李治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这句话，虽然之前脑子里想过千百种解决的方式，但是到了如今，赤裸裸的现实已经把他打倒了，皇后此举，断不能容！
“是，陛下。”小雷子定了定神，立即转身像风一样跑了出去。
“至于你，就先回凤仪殿吧，记住，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李治瞟了一眼若若，淡淡地说道。
“是，陛下，奴婢谨遵陛下旨意。”若若退了下去。
李治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缓缓环视着四周，他觉得即将到的一场巨大风暴，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