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分钟,竟然比他给十个三线歌手修音还要累。
“怎么样?曲子写出来了?”苏孟走过来。
“大概……有个雏形了。”
李浩荣站起身,走到那架两百多万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坐下,“苏总,我给您演一遍,您听听看是不是这个感觉。”
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清脆悠扬的钢琴声在录音棚内流淌开来。
没有了苏孟那公鸭嗓的折磨,这首《风吹麦浪》的旋律终于展现出了它本来的面目。如同一阵微风拂过金黄色的麦田,温暖而治愈。
苏孟靠在调音台上,闭着眼睛听完了一整段。
一曲终了。
苏孟睁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丝毫不差。看来我唱得还是很标准的。”
李浩荣放在琴键上的手猛地一抖,险些按出一个不和谐的重音。
标准?
这是对这俩字有什么误解吗?
“苏总唱功确实……别具一格。”李浩荣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恭维。
苏孟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走上前拍了拍钢琴盖。
“李浩荣,你觉得这首歌,要是拿到春晚上去唱,效果会怎么样?”
李浩荣一脸骇然地抬起头。
“你……你要上春晚唱这歌?”
李浩荣声音有些发抖,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谱子的边缘。
他打定主意,只要苏孟敢点头,他就立刻把这几页纸撕碎,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咽下去。
一百万签字费固然香,但他李浩荣在音乐圈的名声不能就这么毁了。让全国几亿观众在大年三十晚上听这种公鸭嗓,那不是贺岁,那特么是造孽。
苏孟看着李浩荣视死如归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我唱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