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堂突厥公主,你给我扔地上?你把我当什么?死猪吗?”
她一边骂一边揉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越想越气,抬脚踹了一下旁边的石凳。
石纹丝不动,她的脚趾疼得缩了回来。
阿史那卓儿蹲在地上抱着脚,咬着牙骂了十几句草原上最难听的脏话。
可骂完之后安静了。
她今晚的底牌全亮了,苏哲一样都没要。
阿史那卓儿的手指掐进膝盖里,指节泛白。
这个男人油盐不进。
不是价码不够高,是他根本不吃这套。
那她还能怎么办?
阿史那卓儿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月亮,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不能放弃。
千万贯的宝藏还没拿出来,钱到了手上再砸过去,她就不信苏哲这个死财迷不动心。
不光复突厥也行,只要把他拐到草原上,什么事做不成?
阿史那卓儿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往屋里走。
……
同一时刻。
“什么?”
郑昌吉从椅子里弹了起来,两手拍在桌面上,茶碗被震得跳起来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来报信的心腹浑身是汗,跪在地上哆嗦。
“老爷,章贵在张员外那边被苏哲当场拿下了,当着全县百姓的面招了供,画了押,现在正连夜往州城押送!”
郑昌吉的脑子嗡了一声。
当着全县百姓的面,招了。
郑昌吉的后背一阵发凉,手指尖都在抖。
状纸一到段纭手上,他就是死罪,买通他人贩卖私盐陷害朝廷命官,满门抄斩!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连夜押送。
从华阴到州城,快马走官道要两个多时辰。
现在是子时刚过,章贵的囚车走不快,最早也得寅时才能到。
也就是说还有两个时辰的窗口。
郑昌吉的呼吸陡然粗了起来,脑子里飞速转着,冲门口吼了一嗓子:“来人!把府里能打的全给我叫起来!”
心腹愣了:“老爷要……”
郑昌吉从墙上摘下佩刀,“章贵知道的太多了,他不能活着进州城。”
……
官道。
夜风灌进领口里,冷飕飕的。
程处默骑在马上打了个哈欠,身后的囚车轱辘碾着碎石,嘎吱嘎吱响个没完。
尉迟宝林骑在囚车左侧,腰间长刀没有解下来,右手一直搭在刀柄上。
李承乾骑在队伍中间,虽然黑着脸没说话,但精神绷得很紧,时不时往两侧的树林里看一眼。
“快了。”程处默扭头冲李承乾喊了一句,“再走半个时辰就到州城了,放心吧小兄弟。”
李承乾点了下头,没接话。
前面的路开始收窄,两侧是低矮的土坡,坡上长着半人高的灌木丛。
“杀!”
灌木丛里同时蹿出来十几个黑影,手持刀剑,直扑囚车!
程处默的困意瞬间没了,大斧从马鞍侧面抽出来的动作行云流水,嗓门震得夜空都在抖。
“有埋伏!护住太子!宝林看住车!”